文章千古事

我常喜欢和别人谈人生谈理想,怎么谈呢,每每我都问会问,你的理想是什么?我们这一代,从小就是以有志气为荣耀的,大人总是会弯下腰,问一句,你长大了想干什么?一般答曰,相当科学家,然后就是一番嗟叹与夸赞。童言无忌,怎知道这句,想当XXX,毁了多少青少年。现在眼看奔三的人了,到底有多少人,知道自己到底想当个什么呢?还有多少是想当科学家的?硕士三年,我耳濡目染身边的导师,老博做的那些个科研,科学家的神秘与崇高,在我心中当然无存。而且,我深刻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,师兄说,research,可以分开来看,re-和-search,前缀表示“再次”,后缀表示“搜索”,所以,科研就是再次搜索,在前人的陈腔滥调和故纸堆里,一遍一遍地搜索,那就是科研了,科研是积累,是厚积薄发,是枯燥,是做冷板凳,这样,还想当科学家么?

于是,我几乎三十年地理想和志向,就这么一朝崩塌,至少已经在崩塌的边缘摇曳。没有理想,没有志向,多么可怕的一代人,这就是我们八零后常被人诟病的。虽然说,交浅不言深,但是我仍旧无法按耐住我的好奇,所以,我逢人就喜欢问,你的理想是什么,别人以为我是个有志青年,怀揣着理想,然后,站在道德制高点,教训人,那是对我的误读,虽然我的语气常会那样,但那并不代表我不迷茫。我与别人交谈关于人生,关于理想,只是照镜子而已,只是看参考答案而已。但是,有理想的人,远比我想象的要少一些。

这些有理想的人,无一例外都成了我崇拜的人。一个是高中同学,他说,他依旧想当科学家,计算机科学家,做一个技术人,写一辈子代码,牛逼。我不管你们怎么看,我觉得他自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即便他的理解跟你的理解不一样,那也是他牛逼。另一个是个将近九零后的妹子,妹子说,我最大的人生理想是开一家幼儿园,我特喜欢孩子,有一群孩子围着我转悠,充实。妹子在首尔延世大学学习经济学,毕业以后去美国进修,写得文章嘻哈爆笑,高清无码,会演奏古筝,给三四五六七八流杂志小报做编辑,虽然她的一切所作作为都看似跟她的理想无关,更像文学女青年,或者文学女流氓,但是幼儿园的理想,在她人生道路上就是一盏走多远都能瞧见的灯,看到了光心理踏实,有了期待,牛逼。

我以前就觉得,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可以做的事情,于是乎,理想这东西,就成了一个机会成本无限大的东西,人只有一辈子,如果做了这个,就不能做另外的,如果取了贤妻良母,就没法亲近丰乳肥臀,这是何其痛苦,何其难舍。我总是试图探究一种可能性,是不是理想归理想,但是不要放弃这么多东西。我的想法碉堡了,但是结局屌丝了。沉溺在迷茫里,时间流逝得飞快,好歹我有个不赖的习惯,就是阅读,看严肃文学,看九流小说,看臭牛逼侃大山,看老流氓意淫,不亦乐乎。在偶尔的闲暇,我还能想到,我那缺了席的理想。

我的理想是当个作家,或者不是当个作家,就仅仅是写作而已,写文章,写好文章,文章千古事。写一堆好文章很难,但是终其一辈子只写出来一篇,我觉得还是可以追求一下的。比如写出《过秦论》这种,写出《阿旁宫赋》这种,哪怕写个《鹅,鹅,鹅》,也一样实现了不朽。写作还有个好处,就是可以无休止,无穷尽的意淫。刚看了一个变态杀人小说《下面,我该干些什么》或许是我眼光高了,或许是我不懂欣赏,我觉得书不怎么样,但是给了我一个重要启发,一个作家可以通过自己的思想和作品,去体验,意淫不同的人生,那他的可能性就被无限丰富了。这是何其牛屄。冯唐没去过盛唐,没见过鱼玄机的胴体,没在寺院里吃斋礼佛,但是他可以让鱼玄机脱光了衣服,勾引弘忍老和尚,问他,要看我的裸体么?还让六祖慧能站厕所里偷窥。

我觉得,我也想,我也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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